“如果一定要立后才能算是頂天立地的好皇帝,那我心中唯一的皇后人選就是沈衡。”宋南卿在加冠禮上香之時面對祖宗的牌位在心里默默道,“他能文能武,外能征戰沙場內能穩住朝廷局勢,還會煲湯做小點心,上的廳堂下得廚房,我覺得世間找不出比他更厲害的皇后了,除了不能生孩子。”
“我們有血親,本來就不能生孩子,要是能生才是罪過呢!這一來他當皇后的理由又多了一個吧!”宋南卿把點燃的香插進香爐中,跪在軟墊上拜倒,“他是世間最關心我的人,是我最喜歡的人,做皇后要識大體要賢惠要能穩住后宮,別說后宮了,前朝都是靠他穩起來的,我覺得沈衡有充分做皇后的理由,祖宗你們覺得呢?”
三根香穩穩插在香爐中飄出青煙,宋南卿扁了扁嘴,“如果你們同意的話,就給我點暗示,嗯明示也行!”
三加之禮完成,沈衡率百官拜倒,宋南卿唯獨扶起了他的胳膊,立于香爐之前。
就在這時,一陣穿堂風吹過,香爐上燃燒的三根香暗了幾瞬,后又燃起,這明暗交替的模樣,不就是列祖列宗給他的暗示與明示嗎?
宋南卿透過眼前的冠冕珠子,看見了沈衡頭上帽子邊緣鑲嵌的東珠。
那是波斯國今年進貢來的珍品,說是贈與陛下與未來皇后,宋南卿頭上的珠子和東珠都是,但沈衡并不知曉來歷,只是覺得今日的禮帽太過華貴,不過攝政王嘛,用的東西奢靡一些又何妨。
宋南卿偏了偏頭,讓自己額前的珠鏈與沈衡帽子上的相撞,滿意點頭。
想必列祖列宗也很滿意他和沈衡哥哥。
沈衡把擦完手的濕帕子丟回水盆中,挑眉問:“祖宗怎么同意的,托夢告訴你的?”
而且那是你祖宗嗎?就問。
宋南卿嘴角翹起,哼了一聲,“這是只有當了皇帝才會知道的秘密。”
話說到這兒,他突然想起一事,瞥了沈衡一眼,手指攥住他的衣袖道:“先生你有沒有后悔過,當初讓我做皇帝,你明明可以自己做。”
雖然他一直覺得當皇帝有許多不好不自由,危險叢生,但他確實是當了皇帝之后,才有逐漸把握自己人生的權力和力量,也能掌握生殺大權,不管實際情況如何,在面上,他比所有人都高一頭,所有人都需要給他行禮。
沈衡嘴角掀起,問:“當然是因為你做皇帝對我來講,利益最高。”
“卿卿,不會真的把我當成什么無私奉獻的人了吧。”他瞇了瞇眼睛,逐漸靠近少年的臉,在臉頰上掐了一把,“你猜老皇帝是怎么死的?”
宋南卿推著他的胳膊,臉頰肉被扯開口齒不清,“放開我,你是壞人!”
沈衡笑了一聲,手指從軟糯的嫩肉上撤離,“他臨死之前說要把皇位傳給我,彌補對長公主的歉意,知道你要登基,當即氣得吐血三尺,含恨而終。”
“我不做皇帝,是因為我不想,沒有其他原因。”
宋南卿被掐紅的臉頰又被罪魁禍首輕揉,濕漉漉的舌尖舔在那個紅印子上來回打轉。
“嗯…你先別……”少年喘了一聲,推開他的肩膀,伸長手在床頭掏了半天,在夾層里掏出一根木頭簪子。
打磨光滑的簪子通體筆直,上頭的形狀有些粗糙,像是樹枝一般朝左右支起。宋南卿捏著簪子塞到沈衡手里,小聲說:“不想做皇帝,那做皇后好不好。”
沈衡低頭端詳著手里的木簪,指腹摸過上方打磨不夠細致的地方,眼神繾綣。
“本來、我是想做梅花的!但是磨著磨著吧,那個、那個形狀就不受我控制了,你要是不喜歡的話,我可以……”
宋南卿有點不好意思,畢竟這個簪子跟沈衡平常用的比起來,有點太不像樣子了,他伸手想奪回來,但簪子卻被反手收到了袖子里。